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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修宪公投可能带来何种冲击

2016年11月14日 17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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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化的民粹和保守主义风潮之下,意大利公投失败的概率大于成功概率,全球市场应充分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冲击

  【财新网】(作者 盘古智库)意大利公投:投什么

  与英国脱欧公投不同,意大利此次公投的主题为“修宪”。当前执行的《意大利共和国宪法》,是自1948年1月开始实施的。经过二战的洗礼,该宪法确定了当前意大利实行的“议会共和制”,即三权分立,议会行使立法和监督权。为了保证充分民主,议会分为参、众两院,权力均等。立法需要两院分别审议通过才能最终实施。该宪法看似民主公平,却给政府运作带来了诸多不便。

  意大利政党实力分散,导致执政党很难同时控制参、众两院,无法保证相对固定的施政期。众议院设630个议席,参议院设315个议席,均由直接选举产生。意大利政党实力分散,只能通过联合执政方式组建政府。当前各党派主要分为“中左翼联盟”、“中右翼联盟”和“中间联盟”。现任总理伦齐所在的民主党属于中左翼联盟,是意大利第一大党,却仅在众议院占有多数席位,随时面临因参议院不信任而重新组阁的风险。二战结束后的70年间,意大利政府更迭了63届,仅金融危机之后就更迭了6届。政策的连贯性和实施效果可见一斑。

  两院制度僵化,分歧严重,立法执行效率低下。任何一项法案的实施,都需要两院同时审议通过,且对同一议题的审议时间需至少间隔三个月。但两院往往由执政党联盟和在野党联盟分别控制,政府推行新政的难度可想而知。

  “修宪”公投的核心诉求,即是削弱参议院的权力,使得两院可由执政党联盟统一控制,降低改革政策推行难度。公投的主要内容可分为三点:首先,参议院人数将由315人削减至100人,且议员来源由直接民选改为政府挑选;第二,参议院将不再保有与众议院相同的立法权,且不再拥有解散政府的权力;第三,政府年度预算将只由众议院审议。由于中左翼联盟当前控制了众议院的绝对多数,因此如果公投成功,将保证伦齐政府有充足的时间和稳定的环境推行改革。

  成败之路,指向何方

  若公投成功,则意大利政局将逐步稳定,经济状况进一步改善。尽管进展缓慢,但意大利经济正在逐步恢复(图1)。公投成功一方面将一改拖沓、内耗的决策机制,加快政策执行效率;另一方面也将极大鼓舞改革信心,扫清公众的心理障碍,利于改革顺利推行。

  图1:按市场价格计算的意大利GDP(当年价格美元,季调,单位百万美元)

  图片来源:国家统计局、PRIME,原始数据来源于istat.it

  若公投失败,政府面临重新组阁,民粹风潮将加剧全球局势的不确定性。意总理伦齐已明确表示,公投失败后将引咎辞职。执政仅两年的政府将不得不面临再次更替的尴尬局面。届时,公众对传统精英政治的失望情绪可能导致民粹政党“五星运动党”(Movimento 5 Stelle)支持率大增,而该党派的主要计划之一即是推动意大利“脱欧公投”。全球局势将再次面临重大冲击。

  截至目前,公投失败概率大于成功概率。由于现任政府在多个方面的表现都不及预期,民众的负面情绪可能主导公投。IXE、DEMOPOLIS等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,对公投持反对意见的人数将多于赞成人数。尽管普遍的民调结果在英国脱欧和美国大选中均与最后结果相反,但全球化的民粹和保守主义风潮恰恰与公投失败的指向一致。因此,全球市场应充分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冲击。

  年末策略,避险为主

  政治风险可能加速意大利银行业危机爆发。在前不久EBA的压力测试中,意大利5家参评银行结果普遍低于平均水平(表1)。其中, 锡耶纳银行(Banca Monte dei Paschi di Siena S.p.A.)是整个测试中唯一一个在极端情况下资本充足率变为负值(-2.44%)的银行,比之前市场普遍担忧的德意志银行问题更加严重。此外,意大利银行业的整体不良率在欧洲仅次于希腊(图2),高达17.97%。一旦政治风险爆发,经济短、中期内实质性改善将基本无望,银行业危机亦将一触即发。

  表1:EBA CET1压力测试结果(意大利银行业)

  数据来源:EBA、PRIME 

  图2:欧洲银行业2015年不良率(%)

  数据来源:世界银行、PRIME

  年末不确定因素聚集,投资策略应以避险为主。继英国脱欧、美国大选之后,意大利公投和美联储加息将给年末市场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。若公投失败,美元将大概率走强,市场一直预期的美联储12月加息将面临挑战。因此,建议年末投资应以避险为主基调,增持美元、黄金等避险资产,减持大宗商品与新兴市场货币。■

  作者张明为盘古智库宏观经济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,郑联盛、杨晓晨、王宇哲、周济均为盘古智库宏观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

责任编辑:张帆 | 版面编辑:张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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